吉尔邦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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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意外之外11(全文完结)

你不会再放手,我亦不会再离开。

相爱之人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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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章前半部分敏感词较多
后半部分开che
所以还是全部点链接吧……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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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外11(全文完)HE

我不行了朋友们,安详的去世呜呜呜呜,怎么就能这么萌呢呜呜呜呜还能再磕一万年!

【贺红】意外之外10


想直接完结,结果没写完,再拖几章,周末继续,吃口糖压压惊。

10

“唔………”


怀里的人僵硬了身体,但贺天明显感到他细微的颤抖,他把脸埋进他的耳后根,蹭了蹭他的发尾,贪婪地深深嗅着他熟悉的气息。

怎么这么瘦了…可是真的是他…是莫关山…真的是他…贺天激动地说不出话,他的气息,抱在怀里的触感,这几年来他都不曾忘记过,身体比记忆更深的思念着他。他所有声音都哽在喉咙口,完完全全地罩着人儿锁紧在怀里。

管他是人是鬼,这次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让他再从自己身边离开。

莫关山懵了,拐杖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全靠贺天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他带着口罩捂住嘴,差点在惊吓之下叫出声来。

该死……怎……怎…么办…?

没有片言只语。空气里流动着他们潮水般起伏的呼吸。

两个人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莫关山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紧贴着自己的贺天那粗重的喘息和激烈鼓动的心跳。他湿热的呼吸不断喷在自己敏感的耳后,高挺的鼻尖滑过他的颈项,激起一片酥麻。

莫关山试着挣脱他的束缚,贺天这才开口说话,搂着他压到墙上,想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

“莫关山……?”

贺天把他翻了过来,眼前的人却挣扎着缩成一团,抓着帽子拼命遮住自己的脸,不愿转过来面对他。

“操…你……你、你认错人了…放开…”

既哑又轻细的话语下,似乎还混着激动中努力隐忍的哭腔,听到他的声音,贺天几欲落泪。

“莫仔…让我看看你…你怎么了?告诉我你不是我的幻觉,嗯?”

他的心跳霎时狂跳起来,对执着异常的贺天,他素手无策。他贴的太紧太近了,力气大的惊人,他完全动弹不了。

“别看我……”

男人长出一口气摘掉了他的帽子,莫关山没有抓住,只好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贺天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地安慰,单手握紧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别躲我……我知道是你…看看你这一头小红毛,都长这么长了?…我认错谁、都不可能认错你啊……看着我。”

吻去他眼角的濡湿,贺天缕着他的头发露出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来,额角有一条疤痕隐入口罩里,微颤的指尖在那细嫩的新生肌肤上划过,莫关山总算睁开了眼睛,贺天红着眼,深邃漆黑的眼眸仿佛探入他的灵魂深处,两人无言对视,男人隔着他的口罩吻了一下他裹藏在下面的柔软的唇瓣。

怀里的人眼角便立刻也红了。

贺天的心纠成了一团,心疼的要命,别扭的人再次想转过头去,这下口罩也顺势被拉下了,莫关山尴尬地抿着嘴不动了。

看到他脸上的伤,贺天心如刀割。

“……怎么弄成这样的?是那车祸?”

“…………嗯……”

不顾他的挣扎贺天双手捧起了他的脸,眼神来回巡视,莫关山只能来回闪躲,脸颊发热,恼火地捶了一拳在他胸口上,男人紧致的胸肌一如以前那般结实,让人好不服气。

“别、看了……有意思?好、看吗?哈…”

“好看。”听着他颤巍巍令人心酸的语气,贺天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你怎么样都好看,这有什么,完全不妨碍,你变的那只猫都好看……”

“好看个、屁、傻逼……”

“倒是我…我真的以为你……丢下我了”

“……”

“唉……”贺天叹息着把人又拉进怀里,下巴磕在他肩上,“你再晚一点来找我,我们可能真的就阴阳两隔永远错过了……”

莫关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疼痛的裂缝又被这人补了一刀,红着眼泪水就顺着脸颊滑下来了。贺天怜爱地伸手给他抹掉。可惜手指似乎追不上他溢出泪水的速度,男人只好改用掌心给他擦拭。

“别哭啊……”

不过他的小莫仔终于又生气地瞪着他了。

“妈的……你他妈就没有听过、一次劳资的话,你他妈……想干嘛啊……?”

揉揉他的头,贺天又把他拉回怀里轻轻拍。

“做完该做的,去陪你啊”

……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白痴居然能这么轻飘飘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来,感动归感动,气也是能把人气死。

他这么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地想让他好好生活,结果他屁都没听进去…居然还想来陪他。

“我现在才感觉我是活着的,活着真好宝贝”

“妈的……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贺天松开他一点直接探过去吻住他骂骂咧咧的小嘴,一点点把他含进去,勾住他shi软的she头xi进自己口中tian吻搅弄,亲密间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开始灌回他的心里,他感觉自己又完整了。

两人没羞没躁的在巷子阴暗的角落里吻了很久,莫关山单方面被他压着,越发拴紧的拥抱让莫关山肌肉发痛,却在同时感到无比愉悦…他们唇齿相依之下nian腻的水渍声刺激着他困顿的神经,贺天wen得不温柔有些难以自制,天知道他有多发狂的想要他,直到快不能呼吸了,尚存的理智迫使他放开他来。莫关山鼻息间净是他身上那浓重的烟草味,这人恐怕是抽的比以前更多了。

平静了一下心情,贺天单手搂着他的腰防止他摔倒,一边捡起掉在一旁地上的拐杖,往他怀里一塞,便直接作势打横就要把人抱起来。

莫关山心下一惊,死活不乐意了。

“别这鬼姿势!外面路上都是人,我自己能走……”

贺天无奈,“你能走什么?刚刚是不是崴到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没事就稍微崴了一下,很快就好了,我带了药,卧槽你不要抓我,听见没啊!咳咳……”

听他努力大声地对自己说着话,贺天很是没辙地把他放了下来,然后转过身蹲下来招呼了下手

“那背你总行了吧,快上来,我车就停在附近,乖”

看着男人宽阔的背脊,甜蜜涨满了心口。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对自己好…

“快点?饿不饿?什么时候在门口等我的?”

纠结了下莫关山只好把帽子戴回头上,环住贺天的脖子乖乖趴到了他背上。贺天笑了笑,很轻松地就把他背了起来,顺带使坏地颠了颠他的屁股,背上的人气得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咳,好了好了我们走了”

“啧……”

天色已经渐暗,下课高峰期对去,此刻路上只有几个三三两两的学生。莫关山抓着拐杖努力拉低帽子把头往贺天的脖后颈埋,生怕被人看出异样。

贺天把他背高一些,毫不介意地大迈步在街上走着。

“莫仔,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还有很多事…”

莫关山本就很困了,这才放松下来更是昏昏欲睡,趴在贺天背上气若游丝,

“我也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那你刚刚跑什么?我差点以为我又在做梦”

“………”他回答不出来,叫他怎么说…

“吃醋啦?”

“滚…吃个屁……我没有…”

“某人吃完醋就跑还是跟过去一样,每次我都要拼命找你人”

他咬着自己的唇,听到贺天仿佛埋怨的话又忍不住开始觉得悲伤。

“那你…别找……没让你找”

——我本来都打算消失掉算了。

“唉?你自己又瞎想什么呢?”

莫关山一言不发。闷在他背上装死,听着男人跟他一遍遍解释。

“莫仔…我不会去喜欢别人。李昕柔是帮了我不少忙……她平常就那个样,你不是知道的么?我都拒绝了。你要是真觉得难受,我不让她再出现”

“别说了…我没那么小心眼”

“哦?那你还跑?还好让我看见了。”

“你很烦…闭嘴…”

“是~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滚你丫的……”

打响了车,贺天小心地把人塞进副驾驶,把拐杖扔到后座,心想有了他以后还用得着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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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了贺天现今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离市中心也近。但是房子规模远远没有之前那个大。
贺天一边开门,一边扶着身边的莫关山。然后在推门前犹豫地看了他一眼……

“里面,有点乱……宝贝儿别嫌弃”

莫关山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抓着贺天眯起眼就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了?手机也注销,房子也卖掉?”

扶着他进屋,莫关山迎面就是一股烟味,饭桌上堆了好几个泡面盒,还有没关的电脑闪着光,他不禁皱起眉。贺天赶紧走进去拉开窗通风,又快速麻利的把垃圾丢出门外,让他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是一个塞到快满出来的烟灰缸。莫关山满脸黑线。

“……你这过得什么啊?缺钱?”

贺天笑笑,“……以为你走了之后很多事就不想讲究,方便罢了”

“你还没回答我…… ”

男人在他面前蹲下来,摸摸他的脸,“前段时间太心急,被公安怀疑了,他们顺着我IP查了过来,我只好跑了”

“……白痴”

“现在很安全,别担心……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妈为了躲债给我改了名字,医院里那些也都是假的……我睡了一年多……”

“…………难怪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妈妈真厉害,骗的我好惨。”

“那是你蠢……”

不知第几次把人抱紧,贺天亲亲他的耳垂。

“恩,没事了,都过去了,剩下的交给我,我来帮你,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TBC

【贺红】意外之外9

贺天!抓住他!爱他!嗯…

9

医院洁白的浴室里水声哗哗,莫关山扶着水池呆楞在镜子前默默地看着自己,恍若隔世。

要不是眼见着自己尚且清明的双目,他差点要认不出自己来。

他昏睡了整整一年,肢体麻木,这几天治疗康复下来,总算能借着单拐下地行走。当初受了重伤的左腿,虽然表面上已经康复,可是经络不畅,行走起来还是十分艰难。医生说需要半年时间左右的复健才可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他左半边身子的胳膊上腿上,以前那光洁的肌肤上,现在都布满了车祸后零星散乱的细碎疤痕,特别是脸上…从眼角…长长的一条划伤痕迹…蜿蜒而下,贴着脸的轮廓、最后隐入耳根。

水滴顺着他这一年里长长了的红发不断滴落到台面上,莫关山不禁伸手去触碰了下自己的脸,轻喘着气。

“莫莫…?洗完了么?是不是很不方便?”
门外母亲看他洗了很久也没出来,担忧地敲了敲门。

“没事,妈”
莫关山关上水轻声回复,慢慢擦干自己。

他自己倒不是很在乎。

他只是在想,自己现在这样子,看了是不是会让人倒胃口……

不过还活着就好,这操蛋的人生还没剧终,这是上天给他重新来过机会。他该感激。

他可以慢慢的,把没做完的事情都做完,还能回去…跟那人重新开始么……?

他放下单拐坐到床上,轻微的后遗症让他的行动和思维变得比以前迟缓,擦拭着胡乱粘在一起的细软的红发,还是忍不住的想。

不知道贺天那白痴到底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后来有没有听他的话?郁结的情绪涌上心头,昨天他鼓起勇气打了那熟悉的电话,却发现号码居然已经被注销了。
令人担忧。

“莫恩先生……该吃药了。”

负责照顾他的温柔的小护士端着药推门进来,见他刚洗完澡,坐在床边胸口空着一块的样子,羞涩的脸一红。

负责照顾一年多的人居然醒了过来,小护士内心非常有成就感,也令人开心。虽然跟刚入院时的样子比,他身体消瘦了不少,可那头柔软的橘红色发下,匀称的脸型五官精致,她第一次看到他睁开眼睛的样子,珊瑚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带着丝丝桀骜不驯,又极其有魅力。

对方没什么反应,她像是习惯了对方的冷淡,默默帮他把药放好,再往杯子里倒上水。

莫关山擦干头发,是过了很久才意识到刚刚有人在叫自己,有点尴尬,对这个新的名字,他这些天总是没法适应。

莫恩。

莫生恩怨,平平安安。

这是母亲在他出事后给他换的新名字,莫关山从此便消失了。

难怪贺天找不到他,莫关山如今醒过来才知道,当初母亲为了保护自己和躲避那些追债的对自己的侮辱,下了狠心用掉了当初莫父留给他们的一笔保命钱,给自己换了名字,在医院制造了自己的假死,让他们再也追不到踪迹,悄悄带着他转了院。纠结痛苦之下,母亲最终还是放弃了留在那里给丈夫伸冤的机会,她怕了,累了,选择了从此躲的远远的,只求把莫关山治好。

如今莫关山真的好了,母亲每天都笑眯眯的,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照顾他,却不知莫关山心事重重。

“妈?”
“嗯?”妈妈在一旁的陪护床边帮他叠着几件刚收下来的衣服。
“最近一个月里,有人来找你么?”
母亲一听脸上温润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手上动作一滞,
“没有,我们现在很安全,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莫莫,等出了院,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

看来贺天没来过……

“妈……你真的就打算这么算了?”莫关山撇开话继续问着。
“……”女人这下沉默了,不去看自己的儿子,加快速度叠着衣服,眉头却紧锁了起来。


“……”
气氛变得僵硬,莫关山垂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年来有些萎缩的声带令他的声音既轻又沙哑。“……父亲留下的那笔钱,还剩下多少?”
“……五分之一给你看病了,剩下的,够我们之后的生活。”
“妈,我们不该用这笔钱的……你明明知道……”
“好了!莫莫,不要再说了,记住你的新名字,过去就过去吧,靠我们是没什么办法了,我们能做什么呢?别说了,快休息吧”
母亲声音尖锐,变得歇斯底里,他深深看了眼自己刚有些好起来脸上还挂着疤的儿子,眼睛立马红了,抽了张纸便关门出去了。莫关山深深叹了口气。

他做不到的,这件事必须查清楚,他不可能花着父亲靠命留下的钱,就这样像个窝囊废般躲着过一辈子,不可能的。

然而最令他担心的却是贺天,贺天不知道接触他的事情到哪一步了,连人都联系不上了。

为了联系贺天,莫关山甚至看起了李昕柔的直播,去给她私信,想问问贺天的情况。可人家现在是知名女主播人气百万,根本不会来注意他,莫关山等了好几天发了很多消息都没有被读到。

每过一天,身体恢复一点,他的内心就更清晰地覆盖一层渴望和担忧,伤痛和病弱从他身上渐渐褪去,他想去找贺天。

但是母亲根本不会同意让他这么早出院的,即使他现在的身体只是行动迟缓和没法脱拐行走的左腿,可是莫关山等不了了啊,他急切又焦躁,烧灼的心无法平静,眉头又整天皱在了一起。

当初他丢下贺天一走了之的时候,贺天也是这样的吧……可那男人,还这样承受了这般痛苦整整四年,也没有放弃他。

莫关山做着复健运动,突然就想起贺天最后抱着他那一脸崩溃的表情,眼睛就发干,心底的疼痛涌上喉咙口,仿佛能呕出血来。他第一次见他哭成那样,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白痴狗鸡,我就这么值得你这样吗,是不是傻……

“莫恩哥哥?莫恩哥?”一直负责照顾自己的小护士给自己递过来一杯水,莫关山红着眼看了她一眼,“啊……你,你没事吧?喝口水休息一下,今天差不多了”

小护士被莫关山清澈的眼睛看了一眼只是一下对视便叫她羞红了脸,虽然他似乎整天很愁虑……也不知为什么,康复起来不应该感到开心么……?

他等不了了,莫关山接过水一饮而尽,认真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了一个办法。

“那个……”

小护士被他看得心怦怦跳,他沙哑低轻的声音竟让他觉得意外的好听,让人紧张的不行,话都说不利索了。

“啊……哥,你,你说,什么”

莫关山还是第一次对女生那么温柔,他根本不擅长跟女生打交道,毕竟他是个纯gay,以前根本不会去跟她们多说两句话,不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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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医院小树林的矮墙边,一男一女搬弄着几把凳子。

莫关山往背包里塞了两件衣服随便拿了点吃的,便扶住墙驻着单拐往几把凳子上爬。
小护士死死在下面抓住维持平衡。眼里泪汪汪的。

“莫恩哥你一定要当心啊,我总感觉我做错了事情……我,我职位不够,不能帮你拿到临时出院证,这个疗养院平时病人出入都需要登记证明监护人同意,实在没办法了。”

“啧,好了没事,这样更好,简单明了。”

“可是,可是这样多危险,要不你还是下来吧!感觉高度还是不够啊,你就一定要去找她么。”

“嗯,我必须去……”

“你真爱你女朋友啊……真让人羡慕”小护士一阵落寞。

“……切,什么爱不爱的,是我女朋友以为我死了,我再不去,他会哭死”

“啊,难怪都没见她来看你”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莫关山总算靠胳膊找到了一个支力点,用单拐一撑,便翻上了墙头。小护士又把凳子一把把递给他,莫关山放到外面的地上作为落脚点。

小护士看着他满头大汗的,红发都粘在了脸上,半遮的疤痕在月光下透着粉色。竟有种妖异的美感。

莫关山把凳子放好后坐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她。

“明天我妈醒了,你把这个给她看就行了,然后帮我安抚她一下。”

“好的,你要记得吃药啊,不然会累的很快,身体就是康复了,也要一直保养的,还有你的左脚,一定别再伤着了,千万要小心。”

“没事,谢谢你,我可是已经死过两次的人了,命大的很,走了”他挥了一下手,攀着墙小心地爬了下去,再把几把凳子丢回墙内。

“莫恩哥……我”小护士在墙对面叫着他。

“是莫关山”

“啊……?”她隔着墙听到对面人的声音。

“……这是我以前的名字,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名字”

小护士抹了抹泪手里握紧了那纸。

“嗯……那关山哥,再见。”

照顾了你一年多,看你好了起来真的太好了,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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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关山坐了6个多小时的高铁,总算是回到了他们最初的城市。真没想到,命运弄人,兜兜转转他竟回来了两次。

其实出了医院,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

一头红发不说,脸上还挂了疤,要不是额前长长的碎刘海遮住了他习惯性紧锁的眉头,整个一个刚重伤出院的不良少年……

还好他事先准备了口罩和帽子,但是扶着一个单拐勉强走路的样子,总还是频频惹人侧目。这时候他才开始担心起来,自己这样子,贺天会不会认不出他来了……

他从小就讨厌被人注意,更不喜欢被路人各种看,感觉自己像个动物园的猴子。莫关山随手揽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贺天以前的家。

当他站在那熟悉的家门口的时候,内心忐忑,手心满是汗水,站了很久也没敢按门铃。

黑色的大门后面,他挂念的人在里面么……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上课……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莫关山咽了咽口水,脚站的有些发麻,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过了,药也还没吃,身体多少有点吃不消了。

按吧,不管他怎么想,得确认他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卷入什么麻烦,不然他会内疚死。

他颤抖着手刚要按下去,门竟突然打开了,莫关山还没准备好,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到地上。里面走出来的男人及时扶住了他。

“你是……?”

莫关山心跳如雷,随即又慢慢平静,不好的想法涌了上来。

因为开门的根本不是贺天,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

“…我找一个黑发,跟我年纪差不多……”

男人把他扶稳,反身锁门,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哦……之前住这里的那个大学生吧?他已经把房子转给我了哦,他上个月就搬走了”

走了……

为什么?

“那你知道他搬去哪了么?”

男人好心地扶着他跟他一起进了电梯,“那我怎么知道啊!帮不了你了,看你这样子很辛苦,快回家去吧”

怎么办。这个傻逼真的出事了?
还是说,他放下了这些走了……
莫关山不得而知。

他坐在楼下那个他以前离家出走时躲过雨的公园,在凳子上歇息了一会儿,啃了一个三明治,乖乖吃完了药。

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房子不住了,但是贺天不可能书也不读了吧?

戴着帽子的红发男人站在学校对街的校门口手足无措,正是傍晚的下课高峰期,路上竟是些青春洋溢的学生,偌大的大学校门也不止一个,莫关山不知道自己等的校门对不对,只是有些无助地站着,看着一个个学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不时对他奇怪的样子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更窘迫了,他们的视线令他不适,急促起来的呼吸隐藏在口罩底下,忍不住又伸手拉低了一些帽檐。

看屁看啊。
操。

很烦,贺天也不知道在哪里,莫关山等了很久,也没看见那人,他很高,长得也很惹眼,如果他走出来莫关山不会漏掉他。

这种感觉很不好,这样的等待中,他很难摆脱那种仿佛遗忘了什么的不安。

然后在他打算转身离开换个门看看的时候,他看见贺天了。

他没什么变化,还是那般引人注目。
可惜贺天和李昕柔走在一起,俊男靓女,他低着头的样子看不清表情,然后李昕柔一蹦一跳地很开心地环住了他的胳膊,非常和谐。

又刺眼……

这动作之后他眼前瞬间就糊了,完全看不清他们是什么样子,莫关山独自往心中那块空洞沉没下去。

他又一次猜错了,看来贺天听他的话了,他放下自己重新开始新生活了吧?

看他没事的样子,他就放心了,反正他现在这种样子,再出现也没有什么意义。

还是……别去打扰……

莫关山驻着拐往后退去,模糊的视线还粘在那挺拔俊朗的身影上,结果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往他这边转过头来。

心头为止一震的莫关山慌忙转过身去,站久了就麻的左脚别扭地崴了一下,他赶紧隐入人群里,然后转身快步走进街边的巷子,粗喘的呼吸潮湿了口罩,黏黏腻腻的,紧张的虚汗再次滴落。酸涩的眼角也湿润了起来。

刚刚崴了一下的脚有点发痛,他扶着墙,揉了揉眼睛回身看了一眼巷子外来往的人流。
应该没被看见吧……他没过来……还好……



贺天回头那一眼,也许只是一个随机事件,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是本能得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便转过头看了一眼。

可只是这一眼,他便立刻在茫茫的人流之中看到了街对面那戴着帽子露出一小截红发的人,有那么1秒的瞬间贺天确信他们对视了。

那是莫关山。

他仅仅靠着这一眼,内心的涌动排山倒海,各种情绪覆盖了全身,一辆车开过,视线受到了阻挡,那人瞬间又不见了,贺天脑子一片混乱,内心的刺痛要将他撕裂开来,不,不是幻觉,别是幻觉。

不顾李昕柔疑惑的喊叫,贺天已经甩开她冲撞着拉开身边的人就往那人刚刚站过的方向跑,他跑过几个巷口,在街边茫然四顾,一想又不对,跑回了最初的那个巷子口,果然就看到有个人扶着墙站在那,那熟悉的背影,帽子裹着他圆润的头型,发尾是那抹红。

他在那轻轻喘着气。

不是幻觉,别是幻觉。

是人,是鬼,是什么都好,只要是他……

贺天颤抖着握紧了手,缓步走过去,感知到他的气息的靠近,眼前半弯着腰的背脊敏感地颤了一下然后僵在了那。

“哈……”贺天眼眶湿热,一时间都不敢呼吸。

他贴近他,然后从身后把人死死搂进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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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同人本(非盈利印调)

【贺红】意外之外8

反转了!!我终于虐完了了!!接下来就可以开始疯狂撒糖啦!🤧😭😭毛毛天天你们辛苦了,最好的贺红😭



8

回去之后很长一段日子里,贺天总是在深夜辗转反侧,浑身不适,头痛,呼吸困难,难以入睡。一旦睡过去,又会不间歇地梦见莫关山,他穿着他过去常穿的小黄T,黑色的校服裤,光着脚踩在血水上,脸上身上也都沾满了血,昏暗中那孤寂瘦弱的身影,他怎么追都追不上,怎么抓都抓不住,他叫他叫得嗓子都要嘶哑,莫关山才会在他最后醒来之前缓缓地回头,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湿润的水光,委屈又抗拒,荒芜而悲哀,左边脸颊上带着红红的一片擦伤。
哑声叫他,

“贺天…”

“贺天…你走吧……”

“莫关山…”

贺天不知第几次这般从这些相仿的梦境里醒来,梦里的莫关山令他心疼的无法呼吸。那是他的宝贝,他那么宝贝的人,却变成了那个样子,无法接受。

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对上的却是总趴在他床边的莫仔,珊瑚色的猫眼清澈见底,在昏暗中看着自己。窗外是尚未散尽的茫茫晨雾,天色正在一点点变亮。

“喵…”

小猫用爪子轻轻挠着他的胳膊,像在安慰。

“…莫关山”

鬼使神差地,贺天对着它叫了心里的那个名字,猫儿猛地抬头看向他,瞳孔微缩。

“…喵?”

“………”

一人一猫静静地对视着,气氛有些诡异,最终贺天叹了口气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真的很像他。可是他不在了,不然你就会知道你有多像他,莫仔”

”……喵“

莫关山垂下了脑袋仍由他摸着。不再与他对视。

贺天这边自顾自地解释着,也不知道是给谁解释,大约是在说服自己。他鼓起勇气一次次碰触的真相,令他绝望。从C市回来以后,他在网上各种渠道搜索当年那场车祸的相关报道,可是车祸太小,只不过撞死了个人,什么细节都没有,唯一找到的只有一段简略的新闻,和一张模糊的图片,图上的现场围了很多人,救护车停在边上,有个人正被抬进去,他从缝隙里一眼就看到了他垂着的手和黄色的衣角。

贺天感觉心就那么裂开了,他眼前发黑。

所以如果说,从科学的角度他已经找不到他,那从非科学的角度呢?

他把莫仔抱起来,拖到自己的正前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小猫闪躲挣扎了几下,扭过头轻啃着他的手,

贺天想过,特别是知道莫关山真的不在了之后,他开始觉得太过巧合,并真的思考起可能性,这猫咪的一举一动和眉间的灵气,都带着那人的气息,这种强烈的感觉,简直难以理喻。

“莫关山…?”

手上的小猫不再有刚才的反应,只是持续挣扎着。

贺天把它轻轻放回被子上,用冷水洗了把脸,出去喝水,顺便吞下了几粒抗焦虑药物。这是他那天回来随手买的,其实他蛮熟悉的,毕竟在刚和莫关山分开那段时间,他也吃过。但这不是莫关山害的,他以前就有轻度的焦虑,他从小没有母亲,听说生完他就不行了,缺乏母爱,再加上自己那半残缺的家庭教育,令他从小就孤僻,后来慢慢长大了,才摸索着开始知道如何更完美的应付身边的一切。而和莫关山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完全都是好的。

他和莫关山在某种心理上还是相似的,只不过贺天选择了笑着伪装自己,令人猜不透。而莫关山选择了疏离和自我保护,浑身长满了刺,怕人看到他自认为的不堪。

但明明那么可爱。

可爱,又善良,单纯。都是自己没有的东西。

吃了药他站在窗边抽了根烟,又寻思了一会儿某些小说情节的可能性,转头看了眼在那舔着自己爪子的莫仔,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该怎么办,魔怔了。难过空虚到魔怔了。

直到贺天一蒙头再次睡下,莫关山才出了口气从他的床上跳下来。

好险,刚刚……是不是要被发现了?

男人替他去确认了死亡,但是没找到他的母亲。贺天回来以后的反应比自己想的更叫他担心,过去那意气风发,什么都美好的像副画的男人,居然会有一天因为他变成这样。

还固执地替自己用一些危险的渠道找着他的母亲,甚至查起了当年他父亲的案子。明明他都不在了,他可以就此跟自己不再有任何关系,贺天根本没义务帮他做这些事情,可这个男人,却一直把自己跟他绑在一起,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但现实不是这样,我们真的分开太久了,贺天。

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了,他每天都好怕,怕贺天卷进自己的泥沼深渊。

要怎么样,才能阻止他,莫关山现在已经觉得,只要贺天能平平安安的远离自己,重新开始生活,都是好的,他舍不得,舍不得贺天这样一次次去为自己冒险。自己还无法回应他所有的期待。
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对自己,也对贺天。

该告诉他么?他现在告诉他,这个男人也会信了,明明是这么奇怪的事情。

告诉他自己是莫关山,我回来陪你了,然后不要在管这些事了,你去好好的生活啊,妈的,欠你的情,下辈子都要还不清了啊,混蛋,混蛋……

如果能一直陪他,该多好,当人当猫当鬼,都无所谓,可是他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他害怕,无措,他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总觉得不对劲,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还会发生什么,他真的不想再刺激这个男人了。

原本就是他选择离开了他,现在又这样,算什么,他心痛,他喜欢贺天活的自在潇洒,像过去那样好。不是整天在噩梦里叫自己的名字,太难受了,他自己都受不了。

莫关山接下来过的纠结而幸福,他一面拼命地亲近贺天,主动蹭到他怀里,想逗这个因为他而苍白颓废的男人开心,忍不住去舔他的手、一面在贺天又开始摆弄电脑的时候,去捣乱,去踩键盘,尽力地想去阻止他,即使是毫无效果的阻止……他恨不得24小时都挂在贺天身上。

”乖“

男人揉着他的头把莫仔第N次从键盘上挪开,眼下一片青黑,精神不好,却还扯了扯嘴角,温柔地对自己笑了笑,这是贺天从C市回来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笑。

然后他听他沉沉的声音自顾自说了句”你果然不是他,莫仔……他不会这么粘我”

莫关山的心又痛了起来。

如果这一切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再选择离开你了,我会粘着你,我不会再害怕,再胆怯,我们一起面对那些艰难困苦,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可是能重来么?
好像不能了。

他的后悔,贺天也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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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关山在一天天这样的日子里,感受到命运的嘲弄。他的感觉是对的,他确实又出问题了。

他每天除了正常的休眠时间,开始频繁的短暂性昏迷,上次寄养之后,刚做过体检,指标都好,贺天给自己吃的用的,也都是最好的,对正常的猫来说,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他几乎本能地察觉到了,自己附在猫身上的日子,可能不多了,他的灵体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候看东西还会重影。

贺天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毕竟莫关山只是在睡觉而已,有时候睡在窝里,有时候趴在贺天背上肩上、甚至怀里。男人会给他调整姿势躺好,还总是低下头来亲亲他的额头耳朵。一点点坏和霸道都没有了,有的只是缱绻的温柔和孤寂。仿佛他们相依为命。

不知道第几天的时候,莫关山知道他必须遵循内心的指引,做出最后的抉择。
所有的偏离,皆因爱还在,却已经失去了勇气。
他已经撑不住了。

恍惚间,莫关山想起一个说法,据说猫在感知到自己大限将至时,会离开家,到主人看不到的地方独自死去。
那么也适用于他这只猫吧。

对不起。

深夜空旷的屋子里寂静无声,他跳到桌子上,男人趴在电脑前睡着了,连呼吸的起伏都很缓。莫关山最后一次深深看着这张好看的脸,毕竟这张脸是原罪,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大概又在做什么梦。莫关山靠过去,小心翼翼地贴着他柔顺光泽的黑发蹭了蹭…

我又要走了,对不起啊。

希望你的梦里,从此都不要再有我。

………
………
………

第二天早晨贺天醒来便发现莫仔不见了,因为平时它都是贴着自己睡觉,没了这毛绒绒的东西,贺天有些奇怪。
他又在开着的电脑前这样趴着睡了一夜,头脖子都在刺痛。

“莫仔?”

他叫着它的名字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鼠标,待机的电脑闪了闪重新亮起来……

他看到上面有一行字。

【白痴,什么都不要再做。忘了我,好好生活】

贺天浑身都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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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贺天是真的完全疯了一样找它,连好事的李昕柔都被惊动了。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贺天,感到手足无措。

不过在第三天的晚上,贺天还是找到了他。莫关山觉得不可思议,男人颤栗地抱起他的时候,他意识都是不清醒的。

莫关山本想走的远一点,可是他虚弱的不行,还总是昏过去,灵体忽实忽虚,马上就要消失了。

最后他躲在一条很窄的小巷子,实在走不动了。

这都能被你找到,你可真厉害啊贺天……

莫关山已经在奄奄一息的边缘,吃力地看了他一眼,男人抱着他就往外跑,脸上的表情非常崩溃。

“坚持住…莫关山…我带你去看医生,别怕”

他低沉性感的低音炮居然满是哭腔。

“莫关山……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忘了你,你听见了吗?别离开我……你怎么样我都要”

“宝贝?”

这一声宝贝叫的莫关山想哭。可是他现在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周围满是重影,又虚又飘,贺天还带着他跑,癫的不行,这个白痴,他就快没了。

唉。

混蛋,你反正,从来就不会听我的,最后一次了,就不能听我的吗?

总是那么强势,霸道…

如果他现在说的出话,他真的很想骂他,

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傻逼、白痴、

莫关山艰难的凑过去,胡乱抓到了男人的脸,贺天粗喘着气停了下来贴近他的小猫脸,莫关山用最后一丝力气努力地在他唇上触碰了一下,贺天的泪水就直接砸到他脸上了,毛都糊在了一起。

“喵……”

不要出事,你要是这辈子出了什么事,我莫关山下辈子一定不会再喜欢你。

“别……”

听不到了,一瞬间无尽的黑暗彻底淹没了他。

小猫在男人怀里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
















—————————————————————————————————————

莫关山这一觉又睡的沉实漫长。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意识还没有清醒。

他看着这片白色的世界,撑着床板动了动手指,身体的知觉开始回笼,他坐了起来。异常疲惫,左边的腿很麻。他掀开被子看了看,手脚都在。不禁松了口气。

灰白色的地毯,纯白的枕头,被子,床单,衣服。床头一只清水玻璃瓶,插着铃兰和细小的树枝。旁边有些水果,床边一张躺椅,上面放着报纸,莫关山瞄了一眼,看到上面的日期。

离他在贺天怀里死去那天,正好过了一个月。时间是正常的。

“天呐………啊!”
莫关山被门口打破杯子的声音惊吓,一眼望去,竟是自己的母亲。她看起来老了不少,皮肤非常干燥,水打翻在地,她站在门口直直看着他,然后泪水就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她朝他走过来,眼睛都不眨,嘴唇直颤。
“儿子…你醒了?儿子…”

莫关山这才心跳剧烈起来。

“妈……我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莫关山惊讶地听到了自己残破沙哑的声音,很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莫妈一听立刻彻底失声痛哭,颤抖地止不住,想碰又不敢碰他。

“活……着啊,傻孩子,……当然活着了!”

莫关山看着眼前又哭又笑的母亲神情恍惚,这一切太不真实了。毕竟他之前还是一只猫来着…

他木讷地抬着那消瘦的的手看了看,是人的手,然后掐了自己一下,还挺疼的。
不是梦……不是地狱……不是天堂……
他活着……
他真的还好好活着,他的灵魂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一个中年男人在顶层的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
他顿了顿,皱了下眉头,还是接了起来。
“喂?”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沉沉的呼吸声和细微的电流音。一贯警觉的中年男人神经紧绷起来。
“你是谁,说话”
“呵呵…”
男人收紧了手,因为对面的人用的是变声器,奇怪而诡异的音调,让他的心狂跳起来。
“害的莫家家破人亡,自己却过的风生水起啊?冤加罪孽,再私通监狱…踩着别人的血过上了好日子的滋味爽么?”

“……你想干什么?”握着电话的手僵硬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

对面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抽烟,他听到长长一声吐息声。

“你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多陪陪你的家人吧……”

“你要…多少钱……?”

“呵……你的钱,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别想逃,你也知道你一逃,就不亚于默认,你逃不了的,想想你做过的事,你要一件、一件、为此、付出代价………”

“———嘟嘟嘟”
对方说完这些,便挂断了电话,中年男人扶着桌子瘫倒在地上。

TBC



扣下来的摸鱼产物…这画面甚美,稍微修了下,亲一下不犯法,亲自己老婆更是合情合理、嗯…
“宝贝儿别哭,亲一下就不痛了”
喜欢护妻狂魔~

图源old先
仅娱乐请以原漫为准
有爱自取 ​​​

【贺红】意外之外7

he、坚持✊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7

贺天驱车前往c市,一路上无言地思考着许多事情,就他最近查到莫方莱(莫父)当初那事件的一些蛛丝马迹,总觉得哪里有矛盾,可继续深入,又存在相当大危险,他进入内网的次数太多了,一旦被反黑技术探到,拘留是起码的,到时候贺呈也定然会知道,他无法解释。

他开了整整一天的车,天气一直都没有好过,阴霾和雨雾朦胧了一路,无尽的尘埃,心情变得更加压抑。

其实贺天很怕,怕得不到什么好消息,可他又不得不去确认。

车子停在了这家乍一看没什么特色的中餐馆门口,此时里面吃饭的人不多,仿若老板的男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拣着一盆豆角。

看到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停在路边后朝他走来,露出疑惑的神色,受到气势的逼迫,他擦了擦手从小凳子上站起身来。

“您是……?要吃饭么?”

贺天熄灭了手上的烟,抽出一根新的递给老板,往里面张望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你好,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帮他点燃那根烟,贺天继续询问
“大概一年前,是有一个叫莫关山的在你这里打工吗?”

老板吐出一口烟,寻思着眯起眼,“哦……莫关山……啊……小莫啊,是有,长着一头罕见的红发,在我这里做过一阵,年纪轻轻,菜烧的很不错……是个好小伙子……”

贺天激动起来,强压下内心的雀跃,紧张不已。

“那……他现在,在哪里?还在你这做吗?”

“……”

老板听完眼神黯沉下去,连吐了几口烟看着眼前的帅气的青年,一时沉默了。

贺天心跳如雷。

“那孩子……如果还在的话,该有你这么大了吧……真是可惜”

“……什么……什么意思?”

老板摇摇头,又坐回了板凳上拨弄起豆角来,“你是他朋友?那孩子……当年他突然有一天就不来了,后来才听闻,发现是那孩子,大雨天的晚上,急急忙忙地,不知道去哪,在一个路口出了严重的事故……唉……听我这吃饭的人谈起,据说全身是血…人都不会动了,虽然不是当场死亡,但好像也没保住,我再没联系上。唉……”

贺天听完眼前一白,大脑一片空白,头阵阵刺痛,撑着身子在门边扶了一下,看着地面感到呼吸困难。

“事故……”

老板看这刚刚还满脸血色的人此时瞬间面色煞白,心里立刻明白起来。

“……唉,你看起来不知道,可我说的都是真的……节哀”

贺天艰难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医院……告诉我哪个医院……”
“……你不信啊?哥们,你不是警察不是亲属,医院不会给你查的…”

“告诉我、医院、”打断了他的话,男人显得灼灼逼人,一把扯过面前的人。

老板吓的腿软,直觉这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你这、唉”

————————————————

市中心的医院,贺天坐在车上深吸了几口气,喝下半瓶水,看着洁白的几幢楼内心焦灼不已。

有些事情已经合上了,莫方莱之所以死后隔了几天才被认领,原来是因为这之间莫关山出了车祸……哈……
居然是这样?
而他最痛苦的时候,自己又在哪呢?

跟他承受的痛比起来,自己受的又算什么,甚至在那段时间,对他的离去产生过怨,他的小莫仔,果然是不会那样对他的。可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他让他陪着,要自己去独自承受这一切?

只因自己身处地狱,便希望身边在乎的人都能离的远远的,深深的黑暗里,只有他自己孤单一人。

那按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凸起,是他不够聪明,早该觉察到,早该查这些事的,太后知后觉才明白无法放下,是,他无法放下,他怎么可能……放的下他,那样的人,怎么能?

可是现在……?

贺天痛心疾首,踩在地上都觉得脚步虚浮,人来人往的医院擦撞到不少人。然后他绕过那几幢就诊大楼,找到了档案处。

档案楼里人明显少了,平静空旷,值班室三三两两有的在午睡,有的在工作。贺天静静观察了一会儿,敲了敲工作窗。

“请问有什么事?病人亲属需出示户口证明,机关人员请出示相关证件,其他不予受理哦,出入请做来访登记……”

看着窗口陌生的英俊男人,女职员语气十分柔和,还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谁知下一秒男人突然把手伸进了窗子抓住了她的手,她差点惊叫出声。

“嘘……”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靠前一些。女职员疑惑地靠过去……贺天左右看了看,侧身挡住了监控的视角,然后把手翻过来,她才觉察到男人给了她一张卡。

“里面有一些钱,密码六个0,我没有证件,想查一年前的一个病人,能帮帮我么?我只想确认一下,不做别的”

女职员内心忐忑不安,看着男人黑曜石般迷惑的双眼,怎么也狠不下心来……何况还能拿到钱……这……

“那……你去那边楼梯口等我,我带你去档案室,一年前的资料不在这里”

——————————————————

“你先进来”

贺天盖住了监控,

女职员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挽了挽袖子开始搜索架子。

“你说的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男人的眼神,总让她觉得带着浓稠的悲伤,她看看他,又偏过头去继续翻找,一边说道,

“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年前也有一个人来问过”

贺天眯起眼,马上联想到莫方莱的一些事情,思索着逻辑。

“……怎么样的人?”

“那人大概有点关系,有审批证明,当时便给他看了,一个中年男人,微胖,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倒跟你不一样……另外我记不得了,那……你和这位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曾经,是恋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发颤,大概是“曾经”这个词叫他难受,女职员发出明了于心的叹息声,随后找出了当年莫关山的入院记录。

“你确定……要看么?”

“……怎么写的?”

头又剧烈地刺痛起来。

“显示去年4月xx日车祸入院……多处骨折内脏受损……左部面伤……等……”

女人看着男人毫无血色的脸,不忍心再细说下去,把记录案递过去,

“很抱歉……他坚持了两天后……便多器官衰竭确诊死亡……母亲领走了遗体,其他没有了”

贺天感到心悸和耳鸣,大脑浑浊一片,很难再听清他在说什么,视线变得模糊,他颤抖着接过
,却怎么也拿不住。

“很遗憾……先生”

最后只看了一眼,那排红字便立刻令他陷入了寂静的黑暗中。

——————————————————

“贺天,你这个大傻逼”

莫关山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濡湿的珊瑚色双眼,缓缓背过身离去,越来越远……

贺天慌乱地冲上前去拉他

“毛毛……”

“…白痴”

“别离开我…宝贝儿”

他都听到他在骂他了,可他却抓不住他。男人唤着爱人的名字,最终痛苦地从梦里清醒过来。

病房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眼睛上,贺天空洞地望着那残破的光影,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原来他的宝贝儿真的不在了。

一切都不太真实,他发了会儿呆,掀开毯子下了床便准备离去,刚刚的女职员正好推门进来,递给他一杯水,

“先生,你好像有点轻度焦虑,精神过于疲惫才会突发昏迷,要多注意啊……再休息一会儿吧?可以去急诊那配点药”

“不了,谢谢”

贺天还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磕在床沿上。

女人想上前扶他,贺天推拒了,稳了稳脚便推门离去了。

“…… 唉,节哀顺变”

——————————————————————

外边天很黑了,夜风吹过饱含着凉飕飕的清冷,贺天把车停在了医院没有开出来,独自一人走在路上。他现在的状态开车很危险,他自己很清楚。

此时此刻,他只想自己静静地走一走,在莫关山曾经生活过的这个城市里,四处走走。

一切都变得很无力,听觉、触觉、痛觉、视觉、所有感知都变得微弱,虚无、彷徨。

他最后只身一人靠在江边的桥上抽烟,身后是来往的车辆,身前是一片平静的江面。第七根烟头从桥上落入江河之中,微弱的火光做着最后的挣扎最终隐入黑暗。

贺天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莫关山的时候,红发少年静静地躺在窗边的书桌上,健康的肤色白里透红,眉头是舒展的,安静,乖巧。

醒来以后却发现他跟睡着的样子完全相反。整天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皱着眉,敏感、警惕,像只小野猫,写满了生人勿进。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除了参加体育活动,平时固地自封,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又似乎见什么都怕。

比如对他。不服气地冲着自己叫嚣,他真的翻脸要动手的时候,又会吓得他惊慌失措。

看着他颤抖的双唇,心里居然会对他腾升欲望。

所以他吻他的时候,从没想过他会哭,可他居然真哭了。
那一瞬间的感觉,无法言喻。

对贺天来说,自己的性向从来没有定性,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那人的反应总是那么激烈,做什么都吸引着自己,他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他,更亲密,期待他所有的一举一动,等自己意识到的时候,目光再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然后对他一点点积累起来比喜欢更多的,是爱。

可是如今…从此往后,他无法用这双眼睛再追随到他的身影。

不知何时天又下起了雨,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越流越多。
看着桥下白茫茫的江面,贺天升出一丝绝望的情绪。

……如果跳下去。沉入湖底,是不是就能看见他。

一切都会结束,在那边的另一个世界里,没有痛苦,没有折磨,没有恩怨,只有他们便可以幸福。这次他会一直保护他。

一直。

———————————

清晨时分,贺天离开了这座城市,路上被一个邮件提醒打算了思绪。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手机看,白纸黑字,正如他部分的猜测。

这是他查到的第一份证据,当年莫方莱入狱的事情,果真是桩冤案,可怜的背锅者,最后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贺天握紧了手机,他要替他的毛毛找到他母亲的下落,然后搜齐证据去上诉翻案、

这个害得莫关山家破人亡的恶魔,他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承担他所有犯下的罪孽。


莫关山,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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