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邦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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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唯独》(ABO)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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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出事了是吗?”
事情太复杂太糟糕了,贺天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跟莫关山的家里人解释,在一种程度上,贺天悲痛至极,他已经不指望被接受了,这些种种,痛苦、失望、反复,也不可能换来原谅,但他必须为此负责。
贺天知道瞒不住了,省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他只好老实地坦白而出,随后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隐忍的哭泣。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他尚且无法安慰自己。
……
“麻烦…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他的,真的很抱歉”
莫妈妈拿着手机无言地哭了好一会儿,贺天不敢挂,也不敢说话,从小亲人间亲密关系的缺失,贺天其实并不擅长沟通,他只能用沉默和行动来掩饰自己过多的情绪。
“如果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
他本想大包小包加带礼物上门去给父母问好,可万万没想到结果第一次交谈竟然是这样的。
挂了电话贺天又笼罩在无尽的空虚里发呆,烟头的光独自燃烧着,忽明忽暗,烟灰掉到地上。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有用的线索已经越来越少,手机响的频率也降低了。他内心的黑暗本就沉积已久,在这种境地下,开始统统爆发出来,他开始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整天浑浑噩噩,因为他的小太阳不见了,好不容易溢满的心,再次变回一个空壳。
感觉实在昏沉的不像话,贺天感觉自己是又发烧了。
“叩叩、叮咚叮咚叮咚”
有人在敲门
八成又是贺呈,贺天拿湿毛巾擦着脸,不是很想给他开门。谁知这次贺呈居然掏出钥匙直接开了锁。
贺呈被满屋子的烟味呛的咳嗽了几声,然后贺天走了出来,两人面无表情的互相对视。贺呈看着精神也不好,只不过贺呈看贺天更觉得自己的弟弟像个行尸走肉。
“我不想跟你谈”
“先跟我去医院,你知不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你管的着么,有工夫管我,为什么不做点更实在的事?”
“……过完年,不用开改组会,你也不用做剩下那些事,我会退出,该是你的都还你,薛姨…也会回美国去,她不会再来烦你。国内的都是你的”
“呵,有什么意义?”
“那个莫……我也在帮你在找,先跟我去医院,你发烧了”
虽然他们都是强A,可贺天这段时间下来根本反抗不了贺呈,贺呈上前拉他,贺天揍了一拳过去,被贺呈挡住了,还还了他一拳,叫他醒醒,问他是不是疯了。贺天一句话都懒得说,之后他也懒得反抗了,反正也没什么可在意的了,什么都无所谓。疯没疯,也无所谓,疯了又怎么样,不疯又怎么样,都无所谓,莫关山还是找不到。

流光过境,车窗外白茫茫一片,雨雪混合着下,没开出多久,他们就堵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贺天撑着头靠在车窗边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双眼空洞。

贺呈缓缓开口。
“你妈妈,其实……今天其实才是她的祭日……”

贺天的手颤抖了一下,嘶哑的声音有隐忍的怒气。
“别说了”

“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你妈,没有人害她,薛确实不喜欢你,从你被抱来这个家的时候,她就不喜欢你。可是她当初并不想害死谁…”

“别说了!”
贺天一拳锤在车窗上。可惜贺呈没打算停下来。

“没有人害她、你妈妈,她是得抑郁症自杀的”
贺天痛苦的弯下腰去,
“……”
“当初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你知道的、生了你确是意外,后来她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怎么医都不见起色,怕她会连带伤害你,实在没办法,才把她从你身边带开…可惜没多久她还是走了。”

“…………,够了,让我下车……”

“你知道你前额发际线里面那条疤怎么来的么?是你妈…还好我当时正好过去看到,你那时候太小,没印象了吧?就是从那以后就一直是给你留的前发”

路通了,汽车又动了起来,贺呈继续朝着市中的医院开去,贺天死死闭上眼睛,仿佛已经昏死过去了。

贺天被打下镇静剂后,已经不知睡了多久,其实他有一瞬的念头,很想就这样无意识的永远睡下去算了,这样就没有痛苦,也没有感觉,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仿佛不存在,再也不用想任何事了。

直到他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清新微凉,辛甜舒适……很舒服,非常舒服。

是薄荷香。

他还在睡梦里就激动的哽咽!是他么?是他的小莫仔回来了?!
贺天抗争着自己的意识,而后努力睁开了眼皮,视线对焦到床边的人的脸上,可看了一秒就又悲痛欲绝的合上了。

展正希很不爽的啧了一声。
“唉,听蛇立他们说了,我特地过来看看你,结果你看到我就一脸失望,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贺天无奈地又睁开眼。
“薄荷味…”他低声念叨。
展正希叹了口气,从床头把一盆他带来的薄荷草递到他眼前。
“我只是想,这样你大概能舒服点”
“贺天,他又没死,总会找到的。”
看着那几片嫩绿的叶子,贺天忍不住怜爱地伸手去抚摸它,轻轻拧一拧,让它更舒展开来。那轻盈的绿,向他传来阵阵清香。
坚强、充满了生命力和活力,跟他的小莫仔一样。
“对,你说的对。”
他会找到他的。
他一切都可以不要,唯独莫关山不行,他是他标记了的omega,他曾经发过誓,这辈子只会标记一个omega,他不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他不能失去他。
不管多久他都会找下去,直到找到他。

56 
“你叫我连生就好!”
“………”
“我没有姓,我是个孤儿……或者,你可以叫我红毛,自从我染了这头红发之后,他们一直叫我红毛来着,不过你也是红头发唉,你这是天生的吧?那我该叫你什么呢?你总得有个名字吧?叫你小红毛吧?哈哈,我是大毛,你是小毛,一看我就是你大哥,你看着就像刚毕业不久的那种……我以前……”
连生不时地回头,看着他双眼闪着光,喋喋不休说了一通,闹的他脑壳儿疼,莫关山心想他果然是个很吵的人。可是人家毕竟救了他,他也不好再怼他。
莫关山花了很久才消化掉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不是死了、自己不是穿越了等等情况……而是……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脑子里空空的了,行为和常识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可是关于任何人和事的记忆,都没有了。
居然还会有这种狗屎事,真是太倒霉了,莫关山缩在后座上好奇的向车窗外张望,像个初生的婴儿充满了对无知的一切的恐慌和莫名的期待。
“……连…生?你是医生?”
“我以前是啊,小时候被一家医院收养了,可惜后来医院倒闭了,我就出来干别的了,嘿嘿,我干过不少活,现在在F市开了一家店,平常贩酒,一些老板我一般还得亲自送,可惜救你出来的那地方被端了!唉,少了一笔生意啊,帐都没签下呢,亏大了啊……”

卧槽这人真是话痨怎么这么能说,问一句,对方能告诉自己一堆,莫关山听着一愣一愣直犯困,索性躺下来又睡了,胃里还很恶心。

连生前面说他怀孕了?真的么……?
莫关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越摸越觉得好像是有点鼓鼓的?这感觉很奇怪,不管是失忆,还是怀孕,都让他觉得诡异而奇怪,如果里面真的有宝宝了,那是谁的呢?那个连生说的卖掉自己的Aplan么?

那他真的是很可怜,怀了孕被标记自己的Aplan抛弃,真惨,莫关山忍不住自嘲。
被抛弃之后,还失忆了,醒来发现身上还到处是伤和淤青,甚至肚子上也有被人踹了的淤青,孩子没掉也真是奇迹,以前的自己,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
或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摆脱过去的一切重新生活吗?

那这孩子怎么办……?
 
连生带着莫关山回到了自己的店里,莫关山发现这是一个规模小巧的静吧,开在街口的巷角,白天是个咖啡厅,晚上变成小酒吧,还挺小资和非主流的,跟这人真是一个样。
放下几箱没卖掉的酒,连生就带着他回了自己家,他就住在店边上不远处的一个平房里。
“我回来啦!”
莫关山看着漆黑一团的屋子,
“里面还有谁在吗?”

连生笑着拍拍他的肩,“嘿嘿,没人,我跟我的房子打招呼啊!不过以后就有你了,我一个人住挺无聊的,反正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先暂时住我这吧,要是记起什么了,我再送你回家去”

有些犹豫,可是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谢谢……”
连生递给他一双拖鞋“嗨,没事,你看你怀了孕,还是个omega,要是这样放你自己在外面晃悠,肯定又得出事!”

“你说,我要不把孩子打了吧?”莫关山脱掉自己沾满了灰的鞋子,若有所思地问。“反正标记我的人也不想要……我又什么都不记得了,还留着干嘛,平添累赘……”

连生沉默了一会儿认真严肃地看着他。

“不好吧……?孩子是无辜的啊,你看,我也没人要,可是我还是不恨生我下来的母亲,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要我,但我还是感谢他给了我生命,如果我妈把我打了,这会儿可就没有人救你!没有人救你,你现在可就凶多吉少啦!你凶多吉少……”

“靠!好好好,打住!大哥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莫关山翻了个白眼,跟着这个似乎老实无害的“好人”,在餐桌前坐了下来,连生笑着看看他,煮起了热水。

“我给你煮点吃的咯,你去洗个澡吧,一身灰”

于是他又听话的洗完澡,莫关山擦着头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躯体,和好像真的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不知什么滋味。

连生的话虽然啰嗦,但确实有点道理,何况往实在的想一想,打掉孩子肯定还要花很多钱吧…他这样寄人篱下已经是运气超神了,怎么还好意思要人家花钱给他打孩子?

靠、如果有钱报答他就好了,还能去打掉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要打掉么?还是生下来?哪来的钱呢……?他现在这幅样子,很难工作吧?

要是一直记不起自己的家在哪,又该怎么办?如果他也是个孤儿?其实根本就没有家呢?

稍微多想一点脑子还是会觉得累,莫关山拿起连生临时借给自己的衣服往头上套,突然感觉勾到了什么东西。

他靠近镜子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右耳朵上居然有一颗闪着光泽的黑钻铂金耳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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